谷歌最大的登月计划:追寻一个无碳的未来(下)

  编者按:极度高温,暴雨肆虐,飓风不断,气候变化造成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人类与日俱增的碳排放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碳减排刻不容缓。从政府到企业,全球不少组织已经在开展行动,但像谷歌这样目标如此宏大的,似乎很罕见。这家搜索巨头打算到2030年实现无碳化运营。它打算怎么实现这个目标呢?本文调查了它的计划。文章来自编译。篇幅关系,我们分两部分刊出,此为第二部分。

谷歌,无碳化运营

  即便谷歌在电池储能或地热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但仍需要依赖电网和立法者。

  过去谷歌曾有过要彻底改造公用事业的想法。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 (Larry Page) 经常告诉员工,说他希望通过把交流电转换为直流电来实现电网的现代化,因为这样可以更有效地实现电力的长距离传输;据报道,他在 2016 年底曾跟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后来佩奇退出了管理层。)多年前,谷歌还聘请过美国能源部的一名前任官员,据报道说,他的工作是开发谷歌式的工具来管理电力线和系统。Hölzle 表示,谷歌其实申请过一项许可,希望能够把自己购买的多余可再生能源交易出去,这一做法被误认为是要对公用事业进行大修的计划。尽管改造电网的前景很诱人,但谷歌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Hölzle 说:“你不可能什么都做。”)

  如果谷歌对湾景的期望不仅仅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想秀的话,那公司就要面临艰难选择

  最近,谷歌选择跟公用事业公司合作,同时依靠电网的客户。2015 年,该公司聘请了美国能源部另一位前官员Kate Brandt来监管谷歌旗下服务(不是房地产或能源采购)的可持续发展。她的职责包括推动消费者做出更环保的决定等。谷歌旗下的 Nest 会用奖励举措鼓励购买恒温器的人在电网高峰时段关闭空调或暖气。谷歌在Maps列出了更环保的选项,并在旅行搜索结果给出了航班的碳排放量。其信息服务 Google Finance 还将碳信息披露项目得分跟为为近 10000 家公司提供的其他统计数据一并列出。Brandt 说:“未来我们还会推出更多举措。”

  不属于 Google 无碳承诺范围的排放也由她负责处理:如员工通勤、商务旅行以及设备制造过程中的排放。在这些方面,谷歌做出的碳减排贡献要比苹果等同行小一些,但也不是一无是处。(2020 年,谷歌报告公司此类温室气体的排放量为 940 万吨。)该公司已承诺在未来十年内在其电子产品生产地投资 5GW 的新清洁能源。这段时间由于疫情的关系,员工的旅行足迹倒是减少了。

谷歌,无碳化运营

*谷歌首席可持续发展官 Brandt

  Brandt 最重要的工作可能是说服其他人关注谷歌。在谷歌最近的软件开发者峰会以及股东大会上,她都是主旨发言人之一。她的团队正在为城市和企业——那些科技圈外,不像谷歌这样钱堆满地的地方——制定24/7计划的蓝图。她说:“这关乎的不仅仅是实现谷歌的目标。” 在跟CEO同行讨论时,皮查伊说得最多的是:我们要分享我们的做法。”尽管可持续性与谷歌的无碳计划并不在议事日程内。他说:“大家想了解我们是怎么做的。”不过他拒绝分享谷歌这些努力需要留出多少预算。根据清洁能源研究机构彭博新能源财经(BloombergNEF)的估计,为了实现无碳化运营,谷歌至少需要花费 4.91 亿美元购买额外的 1080 万兆瓦时可再生能源。

  鉴于公司手上握有大约 1350亿美元的现金,钱倒不是谷歌的主要问题。但是,它需要购买大量的清洁能源,而且它知道这么一大笔购买需要法律做出改变才可行。该公司已经批准了一项美国清洁能源标准,并表示支持其他地方的类似提案。但在部分局外人人看来,谷歌在政策方面的努力是不够的。2006至2011年间,Bill Weihl曾作为“绿色能源沙皇”为谷歌效力,现在则是非营利游说组织ClimateVoice的负责人。他说,自己的看法跟很多专家的看法一致,那就是电网脱碳最快的办法是改写法律,而不是企业采购。随着民主党控制白宫和国会,Weihl看到了一大批新立法有了一个很短的时间窗口。他认为,美国硅谷在这方面的活动相对较少。Weihl说:“大多数企业对此都表示沉默。相比之下,化石燃料公司却在积极游说,试图削弱,放缓,或者阻止所有这类政策的推进。”

  “我希望十年前我们就到达这一刻。我很担心,也很焦虑,我们正在浪费时间。”

  谷歌去年给游说计划投入了 750 万美元,在这方面的支出上经常超过了其他所有公司。根据Bloomberg Government的数据,大部分游说活动针对的都是劳工、反垄断以及消费者方面的议题。Weihl说,谷歌在改善气候方面还可以做得更多。他说他希望该公司能停止在俄克拉荷马州(该州的资深议员James Inhofe否认全球变暖是出了名的)等地的任何扩张计划,直到该州承诺加强减排。

  谷歌还没有这么做。但Hölzle 说,谷歌确实决定不去政治对清洁能源“非常不友好”的州建造数据中心。(但没有透露具体是哪里。)在一些不太受欢迎的州,包括谷歌运营着一家旧煤电厂的阿拉巴马州,Hölzle说谷歌是清洁能源条例的发起者。皮查伊对此表示同意,认为自己的金融投资已在各州和各市掀起“涟漪效应”。他说:“我并不认为游说是实现清洁能源的最佳方式。但我们一直都提倡要解决这些问题。”

  谷歌湾景城与NASA 庞大的艾姆斯研究中心毗邻为伴,建造的时候他们就设想谷歌员工坐在建筑高处就可以看到该科学机构的外星模拟环境。这是个不错的福利。在园区建设期间,因为疫情的来袭,促使所有公司都要对自己的办公设施与建筑计划进行重新评估。到目前为止,谷歌仍致力于一个去办公室上班的未来,并表示该新园区可以展示自己的绿色构思。谷歌的Tahir说,新园区建设旨在把握谷歌“创新性、社区化、环保精神的真髓。” 谷歌聘请了英国设计公司赫斯维克工作室,以及丹麦建筑师布贾克·英格尔斯负责该项目,但谷歌也表示,这个新园区公司是“从零开始设计的。”

谷歌,无碳化运营

*湾景城的地热管道。

  Tahir 认为传统建筑设计实在是一团糟。传统建筑靠蒸发水来冷却空气,靠燃烧气体来产生热量,有时候是这两件事情同时进行。他说:“这种做法很离奇。”在湾景城这里,谷歌取消常见的办公室管道,那些用来吸入外部空气的通风系统,此举可节省大量用水(该公司估计每年可节省 500 万加仑)。公司埋在的地下地热柱网会储存多余的热量,然后在冬季再回抽下来,从而避免了然后天然气。在大楼顶部,龙鳞状的太阳能屋顶设计既实用又很有视觉冲击力;皮查伊称这种设计“美得令人惊艳”。Tahir 预计上面的 50000 块电池板将为园区约 40% 的区域供电,其余的将来自电网。湾景城的建筑已申请 LEED 白金认证,但美国绿色建筑委员会尚无法评估 Google 的所有创新。Tahir 表示:“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他们都还没有相关认证。”

  湾景城的这些能效措施不仅仅是为了提升 Google 的环保信誉;该公司预计,这种做法还有望带来回报。谷歌研究实验室 DeepMind 会检查来自谷歌数据中心传感器的数据,从而预测温度何时会发生波动。然后,它发明出一种算法去调节调整对服务器进行制冷的设备,此举可节省高达40%的电费。而且谷歌还把这套温度控制系统包装成云服务提供给其他公司。谷歌云业务是皮查伊眼中的重中之重,公司预计能为其大规模的清洁能源赌注带来财务回报。该公司最近还推出了一项功能,让云计算客户可以选择把数据存储在采用更清洁能源的数据中心。

  然而,如果谷歌对湾景的期望不仅仅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想秀的话,那公司就要面临艰难选择。该公司自诩为“最干净的云”的云业务,也在以每年 50% 以上的速度在增长。在没有化石燃料的情况下,谷歌必须提供更多能源才能满足这样的业务需求。此外,云客户往往希望把数据存储在附近的位置,所以,跟 Gmail 和 YouTube 的那些庞大的服务器群不同,谷歌没法把云中心设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随着 2030 年最后期限的临近,谷歌可能会发现兑现无碳承诺与像往常一样保持增长这两个目标没法兼顾。

  皮查伊也承认这一点。他说:“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这可能会导致我们没法设立部分服务。” 对于一家几乎什么都想做的领导企业来说,承认这一点颇为罕见。高科技公司还没有把自己的计算能力,以及对能源的需求,当作像自己的现金或工程师那样的有限资源来看待。当皮查伊在讨论自己的计划时,太浩湖旁的山火正在肆虐。他提到了那些野火,墨西哥湾沿岸的极热天气,以及气候变化等种种“失控状况”。这位CEO说:“这些文章你只要看到其中一篇,心里就会萌生这样的念头,‘到头来我们做的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

  译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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